这些五香堂的女弟子们对金盏花的死,竟丝毫也不觉得悲痛,她们把金盏花那赤裸上身的尸体,同那些蓬发怪人的尸体排在一起,便回到小茅草屋里,再也不出来了。
青竹随陆公子走出谷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叹息道:“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陆公子也叹了一口气,道:“也许金盏花过去对她们太苛刻了,只要她们听号令,却不管她们的心,现在,她们也不用管她的事了。”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陆公子轻挽着青竹的腰肢,让她走路轻松些。到了认为安全些的地方,才歇下脚来。刚才,青竹丛谷里的厨房拿了些馒头和酱肉,两人权当在此吃早饭了。
忽然,青竹停止了吃东西,看着陆公子,道:“陆大哥,你没生我的气吧?”
陆公子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青竹道:“我,没有听你的话,偷偷地跑了进去,险些给你惹出麻烦……”
陆公子诡秘的一笑,伸出手来,道:“如果你诚心认错,就拿出来吧。”
青竹含笑瞪了陆公子一眼,道:“你真是个酒虫子,早被你闻到了是不是?”
她探手去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陆公子,道:“我看厨房里有好多坛酒,可惜我拿不动,只是灌了这一小筒。”
陆公子打开竹筒,美美地喝上一口,道:“如果昨天夜里有酒就好了,可惜我不能在身上带酒,因为酒味儿会随风飘出去很远,容易被嗅到,我们在这种地方,处处都要加小心。”
青竹道:“其实,我很替你担心。陆大哥,我看你们这样东闯西闯,就是找到天地神教的总坛口,也无法知道香菊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还会送命。”
陆公子默默地听着,小口喝着竹筒里的酒。也许是酒太少了,他舍不得一口喝掉。
青竹接着道:“你们找到他们的总坛口,找到了他们的教主,如果教主不肯把香菊交给你们,就一定会动起手来,你能有把握胜过教主吗?”
陆公子摇摇头,道:“我虽然没见过拜日神君的武功,但能看出他内力充沛,而且有那么多高手甘愿为他效命,说明他的武功非同一般。”
青竹道:“既然你没有把握胜他,那就是意味着可能把自己赔进去,也不一定能救出香菊。何况,教主本人无需亲自和你动手,他手下的人很多,只要一拥齐上,本事再大的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话不假,以多胜少的道理谁都明白。陆公子不由想起他以前在南夷热带丛林中见过的一个场面。一只巨大的蝎子遭到蚁群围攻,蝎子虽然剧毒而勇猛,但没有用处,蚁太多了,如果它选择逃跑,或许能活命,但也许它是为了尊严,战斗到底,最后,那只蝎子终于被蚁群肢解了。
青竹又接着道:“香菊是我表妹,我当然着急。不过,着急也没有用。如果香菊被杀了,也无法挽回了,如果她还活着,天地神教的人也不会现在又急于杀她。但你们这样乱闯,乱杀天地神教的人,反而会激怒他们,惹来更多的报复,说不定会殃及香菊。还不如坐下来,静静地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陆公子头一次听青竹这么高谈阔论,同时发现她相当聪明,分析事情很有道理。原来这个姑娘不仅仅人长得美丽,头脑之聪慧,也和她的容貌一样出众。他不由停止了喝酒,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青竹被他这样一看,忽然变得惶然,怯怯地问道:“陆大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公子忙摇摇头,道:“没说错,你说得很有道理。”
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难为情地喃喃道:“我这不过是信口胡说。”
陆公子将竹筒里的酒一口喝干,起身道:“你说得不错,我们是应该坐下来,静静地想一种好办法。走,我们去找回东方亮。”
青竹转头看了看四周的奇峰峻岭,道:“可是,我们到哪里找他呢。他从牢笼里脱出身来,不来帮你对付那些人,却自己走了。”
陆公子笑了笑,道:“也许他相信我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些人。”
他扫了一眼四周,点头道:“天地神教的总坛口,一定就会在这附近,而东方亮也一定会在这一带找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