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绕山间,山在云雾中。
山路很窄,陡峭,崎岖。不经常有人走过,石头的边缘很锋利。
东方亮正沿着山路攀登着。
他穿着新买的白色锦袍,握着那柄长剑。
剑柄上三颗多情珠在阳光下闪亮。
雾很浓,视线被限制住了,山路从雾中伸出来,又伸进雾中去,仿佛没有尽头。
东方亮不停地走着,他已经知道自己又迷路了。过去,他来天地神教总坛口时,每次走的路都不同,这里的树木、山势好像经常发生变化,明明记得走过的地方,现在却找不见了。但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坛口,找到拜日神君。因为现在知道香菊下落的,只能是拜日神君。
找到他,又会怎么样呢?
东方亮一想到这个问题,便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拜日神君决不会告诉他有关香菊的下落,他也决不是拜日神君的对手,也许这一去,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铭心刻骨、魂牵梦萦的情人,死又何惧。
但他一想到陆公子,心里便会涌起难言的愧疚感,不准备去见他。
这愧疚不仅仅是陆公子曾见过他与另一个女人睡在一起,更主要是他对香菊和陆公子做出选择时,他心中一度使杀死陆公子换取香菊下落的想法占了上风。
为了情人,而杀死朋友,还算是人吗?
山颠忽然又涌起一片又浓又厚的云雾,景物在云雾中渐渐变得遥远模糊。
东方亮要找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老者走了,似乎觉得很满足。
香菊赤身躺在床上,不想动。毕竟是第一次接客,她心里也觉得很痛苦。
她不完全懂得怎样使男人快乐,只能被动地承受,但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只要做出本能的反应,不要像死猪一样躺着不动就够了。
因为男人很注重女人是否美丽,当占有一个女人时,如果她拥有美丽的容貌和身体,男人往往会产生另一种内心的亢奋,代替这女人其它表现方面的不足。
突然,香菊目中闪动着一种得意愉快地光芒。
她已经觉得不那么痛苦了,而且在这可怕的老者面前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她对自身能力的有一个发现。
对男人,她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这个世上,男人不是呆子,就是疯子,而在女人面前,男人都会变成傻子。
这时,鸨儿娘进来了,脸上带着笑容,点头躬身道:“菊姑娘,要吃点什么?”
香菊欠起上身,道:“来碗燕窝粥。”
鸨儿娘的目光在香菊身上拉回扫视了一遍,嘴里发出啧啧声,颠颠出去了。
香菊有躺下了。几天来,鸨儿娘虽然没有缺她的吃喝,却没有给过她一次好脸色。香菊明白,现在鸨儿娘的态度变了,完全是那个老者来过的原因。一时间,她又似看到了光明。
鸨儿娘亲自端着燕窝粥进来。香菊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铜镜前梳头。她头也不回的问道:“这里的姑娘谁最红?”
鸨儿娘道:“是梦仙姑娘。”
香菊道:“怎么个红法?”
鸨儿娘听出了话外之音,凑过来,道:“我们这里的姑娘要想红起来,首要的条件就是人长得好,第二是人要机灵,一学就会。不但要精通弹拉歌舞,还要懂得琴棋书画,不但要会床上床下哄男人的技巧,还要会察言观色,进退有度。老身当然想把你捧成最红的姑娘,不过,现在那个老爷子是不允许的。只要你有心,我可以每天来陪着你,把我的全部本事都教会你。日后,你受用不尽。”
香菊放下梳子,道:“那老爷子是谁?”
鸨儿娘陪笑道:“他是谁,这是不能说的。”
香菊也没有再问。她只要知道那老者是位非同一般的人物就行了。只要把那老者抓在手里,以后必有出头之日。她忽然起身,对鸨儿娘飘飘下拜,道:“今后请妈妈多多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