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玉回到厅堂,便跪在拜日神君面前,怯怯道:“婢子无能,未能使陆公子俯首。”
拜日神君冷冷道:“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棋玉浑身发抖,道:“明白。婢子如不能完成使命,便治双重之罪。”
拜日神君道:“那就去吧。念你为本座出力不少,赐你个全尸,就到后院自缢吧,也算个清静场所。”
棋玉低低道:“是。”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往外走,到厅堂门口时,忽然回身跪下,泣不成声,道:“教主大人,再给婢子一个机会吧。让婢子去杀东方亮,就算象画眉那样被杀死,也心甘情愿。如果让婢子自己死,我心不甘哪!”
拜日神君垂目不语。
棋玉跪爬到教主面前,呜咽道:“婢子投身神教,深得教主厚爱,传我武功,并跟随教主左右,惟教主命是从,婢子的命就是教主的,教主让婢子死,婢子敢不从命。只是婢子今后不能在教主身边服侍,婢子不忍死啊。”
终于,拜日神君叹息一声,道:“不必多言了。我就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即刻动身去找唐飞,协助他杀掉东方亮,这次再失手,也不必来见我了。”
棋玉磕头,道:“多谢教主宽恕之恩。”起身出门去了。
她刚一出门,书颜便从侧门转了出来,道:“教主果真惜香怜玉,宽宏大量。”
话语之中,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拜日神君瞪眼道:“放肆!”
书颜立刻吓得低头,不敢再说话。
拜日神君缓了一口气,道:“你去吧,一定要征服陆公子。”
书颜道:“是。”
她欲转身走时,忍不住问道:“教主,何必对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子如此客气?”
拜日神君道:“你等愚钝,当然不懂本座用心。此番东方亮叛逃,我的十二护法已经死伤死人,司马必又不知去向,教中力量大大减弱,必须广罗人才。而陆公子的武功胆识都很出色,如果他能为我所用,胜过十二护法加起来,我如何不下力气。”
书颜道:“我看陆公子这人软硬不吃,恐怕不会顺了你的心愿。”
拜日神君笑道:“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再硬的男人,在美人面前也会软下来。棋玉太浪了,所以败下阵来。女人太浪,并不一定讨人喜欢。”
书颜道:“婢子明白了。”
她走出门时,充满了信心。
几天来,东方亮一直在思考怎样找到天地神教囚禁情人香菊的地方。
他认定香菊已经落到天地神教的手中,而且他认为,在天地神教没有捉到他之前,不会对香菊下毒手。他虽然曾是教中的护法,但教中是各行其职,互不干涉,他又是直接受教主差遣,专做外事,所以对教中其它范围的情形,所知无几,和局外人差不多。就在他潜伏城中的舵堂附近,寻找机会的时候,意外碰上一个人。这人是教中刑堂的一个小头目,叫包六。
包六刚从一个赌场出来,红光满面,想必今天很顺手,赢了不少的银子。但他出门前,仍没有忘记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教中的人在附近。教规中严禁赌博。一年前,他就是在赌场门口被教中的发现,多亏东方亮从旁经过,听他苦苦哀求,便出头把事情压了下来,他也发誓,有机会必报此恩。
他喜气洋洋地走到一条小巷口时,被人挡住了去路。凭他身上的灰衣,腰间的弯刀,谁人不知他是天地神教的弟子,竟有人敢挡他的路,等他抬头要发威风的时候,却惊得张大嘴巴。
前面的人正是白衣东方亮。
东方亮道:“包兄弟,久违了。”
说话间,已经把包六一拉,进了小巷。
包六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东方亮瞟了一眼包六扶上弯刀的手,道:“你用不着害怕,我不会杀你。”
包六忙松开刀,惊魂稍定,道:“东方护法,你怎么还不离开此地,教中的所有弟子都见过你的画影图形,总坛有令,凡是见到你,格杀勿论。”
东方亮冷冷一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现在是副堂主了吧。”
包六惶恐道:“我自知难以胜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收回去。”
东方亮道:“肯帮我一个忙吗?”
包六犹豫一下,点头道:“东方护法请讲,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照办。”
东方亮道:“你是否知道,教中近日捉了一名叫香菊的女子,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包六想了想,道:“自你伤了刑堂护法铁掌李,刑堂堂主升为护法,副堂主升为堂主,我升为副堂主,一应交接中,我曾查点过名册,没有叫香菊的女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道:“东方护法所说,是不是你的那个……”
东方亮一把揪住他,急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包六道:“如果是东方护法的那位姑娘,属于教中的要犯,是由刑堂护法亲自安排囚禁的地点,连堂主也无权过问,别说我这个小小的副堂主了。”
东方亮眉头一皱,道:“这么说,新任护法便是原来的刑堂堂主唐翔了。”
包六道:“不错,正是他。”
东方亮道:“他住在何处?”
包六道:“他已经搬进原来铁掌李的房子,不过……”
他犹豫片刻,接着道:“我听说他有个相好的,是从夫家逃出来的小妾,被他养在一个宅院里,还派了几个心腹去保护。晚上,他都会去那里。”
东方亮道:“很好,把那个宅院告诉我。”
包六尚在犹豫,道:“我,我……”
东方亮道:“你过去欠我的人情,今天帮了我,也就扯平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碰见我时,尽管拔出刀来。”
包六忙摆手,道:“不,不,我怎么敢和东方护法动手,我报恩还来不及。”
他说出了唐翔晚上要去的那个宅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