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陆公子盘膝坐在床上,看似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正在急速的思考。他来找拜日神君,心里存在一线希望,认为一个在短时间获得江湖认可的正教之首,绝不会是个心地险恶之人。如今一见,把他仅存的希望都敲碎了。现在,他不得不想脱身之计。他决不会加盟天地神教,何况他刚刚明白了教中的丑恶,他也不想死,因为没有人愿意死,而他又不是那种为了保命而违背自己原则的人。
房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陆公子二目未睁,已经觉出一股馨香悠悠飘进鼻孔,同时,他也嗅到了酒香。
先是托盘放在桌上的声音,共有六个盘子放到桌上,接下来是酒壶、酒杯、筷子,便没了声息。送酒菜的人没有走。
许久,女子幽怨地道:“陆公子,难道你连看人家一眼都不肯吗?”
陆公子睁开眼睛,看见送酒菜的人是厅堂里与他交过手的棋玉。
棋玉穿着薄似蝉羽的轻纱,肌肤隐现,恰似雾里看花,最为销魂。她见陆公子睁开眼睛,便款款走前两步,飘飘下拜,道:“在厅堂之上,多承陆公子手下留情,奴婢这里谢过了。”
陆公子点点头,眼睛扫了一眼桌上,果然菜肴丰盛,便下床走了过去。
棋玉给他斟满酒,道:“陆公子,请。”
陆公子也不说话,接过酒,一饮而尽。
棋玉再斟,陆公子再喝。
酒过三杯,棋玉道:“要不要奴婢为公子起舞助兴。”
陆公子笑道:“饮酒观舞,当真是人间一大乐趣,陆某当然求之不得。”
棋玉给陆公子斟满一杯酒,便柳腰款摆,莲步轻移,走到屋子的中央,向陆公子嫣然一笑,飘然起舞。只见那窈窕诱人的身肢,当真是柔若无骨,轻纱飘飞,隐约可见她那浑圆小巧的腰肢,正一阵阵颤动,舞姿婀娜,媚态横溢。
陆公子轻品美酒,眼赏仙舞,仿佛有些痴醉了。
忽然,棋玉的脚下一歪,跌向陆公子。
陆公子仍然坐在椅子上,本来棋玉可以直跌入怀,但不知怎么,他连人带椅子却移了个位置。棋玉跌倒在地上,摔得哼了一声,索性躺着不动,眉眼半眯,玉唇轻启,鼻息咻咻,令人怜爱,道:“陆公子,你好狠心哪。”
陆公子自斟自饮,道:“姑娘累了,可以躺着休息一下。”
棋玉怨艾道:“你不能拉人家起来吗?”
陆公子瞟了她一眼,道:“我想你会马上爬起来,因为你不愿意那个虫子爬到你的身上。”
棋玉听见,一跃而起,低头看时,地上哪来什么虫子,不由又气又恼,却故作娇态地用粉拳去捶打陆公子,道:“你真坏。”
但她的拳头有落空了。陆公子连人带椅子又移动了位置,却忘不了喝酒,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对女人都很加小心,免得她们说我好。”
棋玉咬咬嘴唇,道:“难道我不够漂亮?”
陆公子道:“很漂亮。”
棋玉道:“是我的身段不好?”
陆公子道:“很好。”
棋玉道:“难道是我没有魅力,不讨男人喜欢?”
陆公子道:“你很有魅力,也很讨男人喜欢。”
棋玉道:“那你为什么总是离我远远的,不让我走近你。”
陆公子挑挑眉毛,笑道:“男人勾引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现在本末倒置,所以我只好离得远些。因为男人都知道,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都是不值钱的,也就提不起来兴趣。越难弄到手的女人,才越有味儿。”
棋玉的脸色变了,身体也变得僵硬,道:“我也知道,放着送进怀里的女人不敢要的男人,都是胆小鬼,也许根本不是男人。”
陆公子又喝了一口酒,道:“也许主动往男人怀里钻的女人,才不是女人,而是……”
他闭上嘴,看也不看棋玉一眼。
棋玉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陆公子冷笑一声,道:“是一条发情得母狗。”
一霎时,棋玉气得怒目圆睁,杏腮变色,恨恨地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转身出去了。
陆公子美美地喝着酒,暗道:“天地神教招待客人的酒,果真是好酒,现在不妨喝个痛快。”拍桌大叫道:“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