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仍在海上漂荡。船舱里,海老大和海蛇轮番没完没了地折腾着香菊,把仇恨发泄到她的身上。香菊已经半死不活了,甚至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似昏似睡地躺着。
欲焰总有暂时熄灭的时候,海老大和海蛇疲惫地倒在船舱板上喝着酒,谈论着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海老大转头看了一眼绣床上那白玉般的躯体,仿佛又来了精神,道:“把她带回岛上去。放心,我不会独占的,上半月归我,下半月归你。”
谁知海蛇却摇摇头,道:“咱们不能回岛了。”
海老大一愣,道:“为什么?”
海蛇起身迈着发软的两腿,去捡起掉在船板上的那张精致的虎筋小弓,递到海老大面前,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张弓是天地神教护法司马必的独门兵刃。”
天地神教?海老大惊呆了。如果这弓是天地神教护法司马必的兵刃,那么,现在被吊在船舷上的人,就一定是司马必。
他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到舱外,到船舷边往下看时,如雪水迎顶泼下。只见倒吊那里的人剩下了下半个身子,而上半个身子已经没有了。几条鲨鱼正在下面打转,不时有一条鲨鱼窜出水面,张开大口去咬那剩下的半截身体。
海老大又惊又怕,奔回舱内,揪住海蛇的肩头,吼道:“你,你怎么不早说。”
岂料海蛇冷冷地看着他,道:“是不是我早说了,黑鲨兄弟的仇就不报了?”
海老大顿时哑口无言,跺脚道:“完了,我海老大的地盘完了,天地神教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颓然坐到舱板上,面如死灰。
海蛇道:“所以,我们不能回岛了,凿沉这条船,咱们乘小船上岸。过去我们很少在陆地露面,能认识我们的人不多,不容易被他们找到。”
半晌,海老大道:“岛上的弟兄们怎么办?”
海蛇道:“等我们上岸后,想办法找人去岛上送信,让弟兄们先各自找地方隐匿一段日子,等风平浪静,东山再起。”
闻听此言,海老大长叹一声,道:“也只好如此了。”他抬眼又看见床上的香菊,又道:“这女人怎么办?”
海蛇道:“当然是为鲨鱼。”
这时,香菊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呻吟。海老大走过去,盯着香菊那张苍白无血,但仍然美得惊人的脸,他的喉头蠕动了一下,喃喃道:“这么个美人儿,喂鲨鱼实在太可惜了。”
海蛇沉吟了一下,道:“也好,咱们身上的金银珠宝带的不多,不妨把这女人带到岸上,找家娼馆卖掉。凭她的脸蛋儿,一定很值钱,也好填补咱们的花费。”
海老大闻言大喜,道:“此计甚妙,以后咱们有兴趣,还可以到娼馆去玩她,等我们东山再起,再把她买出来,带回岛上去。不过,眼下把她送到娼馆去,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香菊把他们最后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闭上眼睛,身子像待宰羔羊般抖动不止。两颗大大的泪珠儿,滚落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