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菊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艘渔船的船舱里,而渔船正在海上漂荡。她忙坐起身,见衣服完好的穿着,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时,吓了一跳。
后舱口的布帘半挑处,可见两条裤角挽到膝盖的男人粗壮的小腿,那小腿上长满了浓密的黑毛,光着的大脚丫子牢牢站在船板上。
这时,司马必从前舱门挑帘进来,含笑道:“香菊姑娘,你醒了。”
香菊有些惶恐的点点头,道:“多谢公子搭救。”
司马必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算为了香菊姑娘,我司马必万死不辞。”
这是一句谦逊的话,也是一句奉承的话,其中含着某种挑逗的意味,但从司马必嘴里说出,语调是那样虔诚自然,很让人喜欢听。
香菊虽然对他还存有戒心,也不免对他微笑了一下。女人都喜欢男人对自己这样说话。
她这一笑,使得司马必的呼吸几乎停止,但他马上抑制了激荡的情绪,道:“你该吃点东西了。”
他掀开旁边食盒的盖子,里面竟装满了精致的点心、水果和肉脯。
香菊惊魂稍定,当然没有胃口,道:“几个时辰就能到达陆地,那时再吃吧。”
司马必道:“我们要在海上漂流几天,姑娘非要到陆地才吃东西,那可要饿坏了。”
香菊不由愣住,道:“为什么?”
司马必解释道:“我们不能直接回到陆地。天地神教的人一定会搜寻我们,只能在海上绕个大圈子,从武原上岸,取道太湖,奔关外,才能躲过追杀,与东方亮会合。”
香菊沉默不语。一夜之间,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成了有家不能归的人,命运交付到这个陌生人手里。她真想大哭一场。
女人总是喜欢用哭来安慰自己。但香菊终于没有哭出来,她自有和别的女人不同之处。于是,她拿起一个鸡翅,咬牙吃了下去,又吃了一块点心。
她吃东西的时候,司马必出到舱外,站在船头上。他无法看着香菊吃东西时那副优美的样子,而显得无动于衷,只有躲开。
渔船在海上漂荡了几天,还是没有见到陆地的影子。
香菊虽然心急如焚,但她已经对这个救自己的司马必渐渐放心了。每到夜里,香菊和衣躺在有些发潮的褥子上睡觉的时候,司马必只是在舱口盘膝而坐,衣带不解,那个喜欢把裤脚挽到膝盖的渔民却连舱都不进,仿佛是手扶舵把,站在船板上睡觉。
她也走出舱外几次,只见天水相连,无边无际,不知何日能双脚踏上坚实的陆地,见到自己心上的情人,便双眉紧锁,满腹愁苦无人对说。
司马必总是耐心地对她进行劝慰。他很会说话,每次都能让香菊暂时忘却烦恼,露出醉人的微笑。所以,香菊很愿意听他说话。
船舱太小了,两个人对面而坐。司马必的声音温柔动听,娓娓而述。香菊在听他说话时,情不自禁的看着他的脸。她发现他那张脸孔本来很英俊,那双眼睛里时时闪动的狡黠很是吸引人。这时,香菊往往会想起东方亮的眼睛。
东方亮看她时,眼神里总是含满着似水柔情,使她忍不住产生被温情爱抚着的**。但他的眼神中缺少一种东西,就是被掩饰而又不自觉流露的情欲之光。这种似隐似露的光亮,也很吸引女人。司马必的眼睛里,就有这种光亮。
她根本没注意到,司马必嘴角已经时时地不自觉地流露出得意的笑意。他已经感觉到快要成功。他对女人的经验,远比香菊对男人的了解多之又多。而他的欲望已经抑制不住。
第五天,食物吃尽了,但司马必却面带微笑,道:“会有办法的。”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岛。岛上长满了葱绿的树,绝不是他们离开的那个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