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渔船在海上艰难的行驶着。风很大,浪也很高,但这艘渔船顶风压浪,义无反顾。船头坐着的正是白衣东方亮。
他稳稳的坐着,任小船如此颠簸摇晃,他仿佛就像钉在船头上,与船是一个整体。驾船的两个渔民小心翼翼,可以说相当紧张,但他们只是让船向前,全无回头的意思。原来,他们拿到的银子,足可以一年不用打鱼。金钱的力量,可以使他们拚着性命,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出海。
东方亮的两眼不停的扫视着海面。尽管海面上除了惊涛骇浪,别无它物,他的眼睛仍然毫不懈怠地扫视不停。
年长些的渔民咧开豁牙大嘴,道:“公子,前面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当船被抬上浪尖时,东方亮清楚地看到了小岛葱绿的影子。如果眼前不是汹涌起伏深不可测的海水,他会立刻跳起来,使尽全力狂奔过去。
前面就快到了,东方亮的手下意识的握紧长剑。
客栈脱险后,东方亮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寻找情人香菊。他知道香菊正在海上的一个小岛上的亲戚家养病。陆公子是和他分开前往的。他们知道天地神教已经派人去抓香菊了,如果那些人在小岛上找到香菊,一定会坐船返回来,也许他们赶去时,正巧碰上返回来的船。海面很宽阔,所以他们分开走,这样碰见押解香菊回来的船机会多些。
东方亮乘坐的这条船接近小岛,一条船也没碰上,他的心紧缩着。如果陆公子的那条船也没有遇见,香菊很可能还在岛上,也可能在他们登船赶来之前,已经被带回了陆地。他在心里不停的叨念:“菊妹,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陆公子比东方亮先一步上了岛。他乘坐的渔船在海上也没有碰上任何船只。
岛上的树很多。也许是陆公子登岛的地方有误,前面根本没有路,杂草丛生,遮掩着嶙峋的怪石。陆公子只好分开杂草,试探着向岛的深处走去。当他穿过一片树林,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村子。陆公子一走进它,便感觉到空气中有恐惧的成份,他没看见一个人在村里活动,只有一条黑狗冲他吠叫了两声,便夹起尾巴,逃得无影无踪。
陆公子心里明白,踏上这个小岛,每一步都充满危险,天地神教的人也许就在这个岛上,而走进这个村子,就意味着踏进了危险的中心,必须先弄清楚情况,否则防不胜防。
他径直走到最靠近的一间草房,一推门,便走了进去。
门闩断了,陆公子看见了一家人在里面。一对夫妇,四五个孩子,墙上挂着破鱼网,男人穿着条有补丁的破裤子,赤着上身,女人衣裙上也满是补丁,孩子们则简直是一丝不挂了。也许是受到刚才狗叫的危险提示,他们恐慌的缩成一团。当陆公子一步踏进来,他们缩得更紧。
陆公子开门见山道:“我要找个叫香菊的女子,一个来这儿养病的姑娘,住在她姨妈家,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那个男人恐惧的摇摇头,不敢正视陆公子的眼睛。
陆公子道:“是不是刚才有人找过她?”
男人点点头。
陆公子急问道:“她被带走了?还是仍然在岛上?”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陆公子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再啰嗦了,道:“她住在哪儿?”
男人随便用手指了指。
陆公子便出了门。对面一间草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隙,由个人正在窥视。那是个强壮的男人,穿着条破裤子,上身赤裸,露出结实而黝黑的肌肉。他看见陆公子出来,便把门赶紧关上。陆公子注意到这一点,但他想的是找到香菊,目光移向被指示的方向。
那边只有三间屋,香菊的姨妈家可能在其中的一间。
陆公子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一间一间闯进去,还是再找人打听一下。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一声十分悲惨的哀叫,陆公子马上分辨出,声音来自那三间屋子靠左边的一间。
他马上一掠而至,撞开屋门。
一个男人正蹲在一个女人的身边,正在解她的衣裙,而女人的身体被绳子缚住,两只手捆在一起,固定在床头,而两只脚被捆住,拴在床的另一头。她在拼命的挣扎,想摆脱那男人的手,尽管她的挣扎是徒劳的,但她似乎不想放弃。
这是个年轻漂亮的少女,娇嫩的脸庞因用力挣扎而涨得通红,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也许这男人并非要把女子的衣裙一下子剥光,而是慢慢的动作,欣赏着她恐惧、悲叫着扭动身体。这更能刺激男人的性欲。
听到门响,那个男人一下子跳起来,看见陆公子,便咆哮道:“什么人?”
陆公子已看出他的装束绝不是岛上的渔民,冷冷道:“放开她!”
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香菊,陆公子都要管这件事儿。
女子呜咽道:“救我……”
陆公子径直向女子走去。那男人见状,突然一拳向陆公子心窝击来。他这一拳虎虎生风,很有气势。陆公子稍一偏身,已经抓住打来的拳头,顺手牵羊一带,男人便收脚不住,碰的一声撞到门边的墙上,整个屋子都震得一颤。
男人被撞得眼冒金星,脚步不稳。
陆公子走到女子身边,伸出手指捏住她脚上的绳子,一捻,绳子立刻断了。
女子忽然叫道:“他,又来了——”
陆公子仿佛没有听见,手指伸出,又一捻,女子手上的绳子也断了。
那男人已经扑过来,一拳击向陆公子的脊背。
陆公子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那男人眼看就要一击得手,但他的拳头刚刚沾上陆公子的衣服,忽觉一股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又飞了起来。这回他从敞开的房门直飞出去,摔到一丈多远的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女子站起身来。但她的裙带已经被解开,这么一站,裙子便滑落下去,裸露出两条修长丰满的腿来,她不由低呼一声,弯腰去提裙子,一只**又从撕裂的领口滚了出来,那粉红色的**在雪白的乳峰上,显得娇艳欲滴。
陆公子移开目光,道:“你没事了。”
他走出屋门,要去盘问一下刚被打出门去的男人,因为此人可能就是天地神教的弟子,等他一抬头,不由微微一愣。
七八个汉子手持鱼叉棍棒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眼睛直打量着陆公子。看他们的装束,都像是岛上的渔民。
那个偷偷窥视过陆公子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根很粗的木棍,跨前一步,道:“你,是不是来这儿找香菊的?”
陆公子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敌意,点头道:“不错,你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汉子喝道:“你来得正好!”
一棍向陆公子砸来。
陆公子看他抡棍全无招式,使出的只是蛮力,便一伸手接住棍头,轻轻一拉。那汉子急忙用力往回夺棍子,不料陆公子却松了手。那汉子立刻仰面跌了一跤,直跌的头晕脑胀。
陆公子道:“各位看样子都是岛上打鱼的,为什么要和在下的过不去?”
跌倒的汉子爬起来,又操起木棍,喊道:“大家一齐上啊,有钱大家一起分。”
七八个人应声,壮起胆子,向陆公子涌来。
陆公子迎上那些打来的家什儿,两手简简单单划了两个弧线,那些家什儿便偏离了击打的方向,丁丁当当的相互撞击在一起,有两件竟被震落地上。他大声解释道:“各位,我是来救香菊姑娘的,与各位没有关系,快住手吧!”
汉子叫道:“我们是为了银子……”又率众拥上来,把手中的家什儿乱打。
陆公子实在不愿意伤及这些昏头昏脑的渔民,但又不知怎么解释。这时,那个刚被他解救的女子从屋里出来,喊道:“这位公子,他们都是红了眼的,跟他们休想解释清楚。”陆公子心念一动,退身到女子身边,道:“你说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