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的,韦良,你应该知道,莫一山惯用哪只手。
韦良沉思了一会说,我还真没注意。
那就对了,莫一山是左撇子。以前李关和我们做游戏的时候,莫一山就说,他是个左撇子。平时虽是两手兼用,拿笔却从未使用过右手。可是这些字都是右手写出来的。我不怀疑莫一山的右手也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也不排除袁青代他写遗书的可能性,但从一个纰漏就可以肯定,这遗书是伪造的!
哪一处纰漏?
我摇摇头,暂时还不能说。我问小七说,这遗书暂时给我保管吧?
他对那个纰漏的答案有些失望,可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小七又说还有事,就匆匆告辞了。
编辑部里只剩下了我和韦良。顿时,这里变得死寂。他打破沉默地说,阿九,你怀疑莫一山不是自杀,对吗?
嗯,本来我还以为是,可一看到遗书,我就知道他不是自杀。
韦良哦了一声。他问,阿九,依你那么说,那一天去爬山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我说是的。
这时,韦良站起身来,走到抽屉那里。他说是那天登山的照片洗出来了,可是有些照片太令人吃惊了。他把一叠照片取出来给我看。
那是张人物照。照片上的人是我们办公室的一个美女,表情没照好,有些呆滞。照相的地址大概是碧霞祠下边的那片空地。背景的左下角正好是莲花峰。照片上那个美女的左边身后有个人,因为太远,显得很小了,那身衣服却很熟悉。居然是莫一山!人呈扭捏状,似乎像个残疾被搀扶起来。还有还有,从美女的背后遮去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双手。那双手紧紧地抱着莫一山。是袁青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假如不是袁青,这不是谋害,又是什么?假如是袁青,她又为什么要抱着莫一山一起跳下山崖?
我恍若神失地问韦良,你早就知道他可能是被谋杀的?
韦良点头同意。
他又递给我一张,这张还刚才那张几乎一样。只是美女的表情抓拍得很好。她身后的,莫一山,正在往崖外倒去。而抱着他的那双手,已经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那双手呢?难道那双手,不是袁青的?那会是谁?从穿的衣服上看,根本无法识别。因为那是一件在山顶上租赁来的军大衣。往往,山顶风大温度也低,游客上山顶都会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而那一天,除了我那这一行人没有穿军大衣,其他人中有一半都租赁了呀!包括韦良、袁青、杨花和大嘴刘。难道她们中有人是凶手?我不知所以地摇了摇头。
韦良说,这两张照片,是他们送过来的。我已经交代了,不要让他们宣扬出去。摄影的人我也问过,他说照片出来以后才知道眼前发生过这种事,而他们当时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