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喝了杯茶闲聊了一会,就起身披上外套准备要走。
临走前她还对我说,你这个笨蛋。
我从后面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你有毛病啊,我最怕的就是别人在后面搭我肩膀了。
我说,是后遗症?
她哼了一声,略带急步地下楼去了。
我莫名地看着她穿梭在楼梯间,然后摸了摸头,然后掏出脖子下的红线坠子,然后看了看上面的银白色四叶草。然后,我想,我不是笨蛋。我喃喃自语。
墙上的绿线坠子,本来是将来要留给叶芮的。竟被李关摘走了,未尝不可。
唉,谁让叶芮一直不搭理我呢!
8
三月的阳光灿烂,风却微冷。
我徐徐地走在通向食堂的路上,后面追上来一个人。他拍了我的肩膀,是莫一山。一起吃饭吧?
你不用陪你的袁大小姐吗?
他灿烂一笑。
在餐厅,我们见到了瓶子,端着饭盒排在长队的最后。
莫一山双手一拍瓶子的肩膀。瓶子竟受到惊吓,饭盒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再看瓶子,整个人像飞了魂儿似的。莫一山一看,急了,连忙说,真抱歉,我……
瓶子,你没事吧?我侧着身子,对木讷着的瓶子问。
瓶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静静地吞吐着几个字——没事,不不,别拉我,我要走,走走,回去。
我望了望他嶙峋的锁骨,突然想起李关的话,女人?再看看莫一山的锁骨,也差不多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整个下午,坐在阳光沐浴着的教室南面窗台下,我一直在想,这都是怎么了。如果说事情正在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那么,包括我,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成为推波助澜的人。我耳边环绕着该隐的忠告。真的么?只有远离那个密室,才能让一切平息下来么?
阳光穿过玻璃,斜斜地抚摸着我的脸庞,微热。我看了看表,三点一刻。然后立刻起身赶往编辑部,要阻止所有的人,不能再发生任何事。
我赶到那里的时候,看见了莫一山和李关。李关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腿收缩在胸前。她脸上挂满泪水。那神情,和游戏出事的那个晚上几乎一样。我忙问莫一山,她怎么了。
莫一山拿着纸巾,忙着给李关拭泪。他摇摇头。
李关重复的低声沉吟着,我把头凑了过去。李关说,带我离开这。
莫一山朝书架走去,把架子移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