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以后是往右拐的通道,然后是往左拐,如此几番,就到了一个更加空阔的房间,比那个仓库要大的空房间。房间中央有个半米高的四方台子。手摸上去质地柔滑,似乎是一块汉白玉。石头上明显有一层微厚的灰尘,犹如一层厚厚的霜。那种触觉,令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想到什么,答案却始终无法浮出水面。我在石头四周使了使劲,想移动它,它丝毫未动,像是生了根一般。再看四周的墙壁,与外面的石头不同,是整块整块的方方正正的巨石拼接而成,连接处又异常缜密,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鬼斧神工。我对瓶子说,我也奇怪这些石头。我想了想汉白玉石块,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汉白玉往往是用于建造宫殿以及陵墓。站了一会,感觉这房间不如石门那里潮湿,反而觉得干爽。似乎有微微的风从东面的墙根扑来,却不明显。我伏下身子找了找空隙,却摸不着风。那风,仿佛是我的错觉,阴冷而摄人。
如果有四个马扎,再点上一盏油灯,这里正好可以打牌!莫一山指着那块汉白玉笑道。
那得先把这厚厚的灰尘给打扫了。我说道。
这里真是个福地,李关赞叹道。她又说,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秘密玩耍了!挺刺激的!
瓶子开口问,你们觉得这个地方像个什么?
客厅。莫一山笑道。
李关思忖着说,我想,大概是这个工厂的储藏间吧。
我正发楞,瓶子推了推我。我浑身一颤,细声说道,也许,也许是个,盒子。
语出惊人,他们一听,都笑开了,连我也不另外。
我想继续说也许是座坟墓,始终没有开口。
然而笑声却猛然停了下来。
是啊,真像一个盒子,一个可以紧紧闭上的盒子。他们也许是同时感到一丝恐惧才停止了笑声。谁也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真安静,仿若是在黑夜沉沉的梦里。
李关拿出稿纸,把石头上的灰尘揩了去。然后抽出一条手帕,把石头抹了个干净。她说,坐吧,先休息一会。我们四个相视而笑,但笑容后却都隐藏着紧张。李关问,我们下个礼拜来做什么呢?要是打牌就太没创意了。
莫一山傻傻地笑了声。
瓶子也嘿嘿一笑,轻轻地说,在这讲鬼故事就不错。他特别地加重了那个“鬼”字的声音。这一下,犹如小石子落进宁静的深海,接下来便是澎湃。
啊!!!李关和莫一山同时惊叫。似乎是在比试谁的声音更尖更细更夺人心魄,比试谁的声音足够震踏这座地下之城。就连我也低声地颤叫了一下。然后又是长久的平静。只有瓶子一个人在坏坏地笑。
李关带着哭腔说,张平啊张平,少开这种玩笑。然后在瓶子头上猛猛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