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都流泪了,只有我,决绝的站在风中,没有掉一颗泪。我是个坚强的孩子,我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落泪,我一直隐忍自已的最初萌牙的爱。也许沈柯和静恩,真的是绝配。他们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和公主。而我王若希,什么都不是,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儿。
我笑了笑,摇摇头,对沈柯说再见。然后转身走回隔壁的房屋,反手把门锁上,泪水潸然而下。沈柯,我是这样的爱你,但我无能为力。我从小就不是个受人关注的女孩,我从小就懂得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强求,所以我给你们足够拥抱的时间,一个人走掉。我不知道沈柯你们拥抱了多久,不知道你们还都聊了些什么,不知道你是否用手帮静恩拭去眼角的泪水?还有静恩,我相信那时十六岁的你一定是幸福的,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女人。只是有件事到现在我都很后悔。沈柯上车那天,我躲在车站旁那棵榕树的后面,没有当面送他。记得那天你来我家叫我,你说:若希,沈柯要走了,我们一起去送送他吧!我说: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呢,你去送吧。那时我装做很认真的样子在翻找资料。其实这只是借口而已,我家在沈家隔壁,要送也只是几步路之远。可是我没有勇气,没有足够的勇气在你们面前看你们依依不舍的样子。所以我躲在树的后面,看沈柯的车一步步走远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要是那时知道沈柯这一走今生再无缘相见,我定会像静恩你一样痛痛快快的抱着他大哭一场。我一直固执的以为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固执的以为他有一天会回来找我们玩的。谁知他这一走竟然成了永别,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我忘记他是有心脏病的,忘记他是喜欢蝴蝶的男子,他总有一天会随蝶而飞。现在想想,凡尘的俗事不适合他,从认识开始他明媚淡雅的微笑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高考结束后成绩下来,静恩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学院,而我也考上了南京舞蹈学院。离开学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静恩在北京工作的爸爸回来了。静恩的爸爸在我们小镇上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叫陈伟雄,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人物,伟大的英雄。他十七岁高中毕业后就去北京闯荡。那时她爸有叫我爸一起去,我奶奶不肯。我奶奶是个苦命的女人,爷爷以前被抓去当壮丁至今没回,生死不知。镇上的人多半说爷爷已死,说的人多了我们也就相信爷爷死了。奶奶一个人辛苦把我爸四兄妹拉扯大,吃了很多苦。所以爸一直很听奶奶的话,奶奶叫他不去他就不去。奶奶说家里有很多的农田要种,如果我爸去外面就没人种了,那时我的三个姑姑都已嫁人,平常很少回娘家,也只是过年过节回来。
今天,陈伟雄开了辆宝马风尘仆仆的从北京回来了。在小镇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要知道,这个小镇上还没有出现这类名满世界的车,有的只是吉普奥拓大众,所以他的车一停在静恩家门口就引来了一陈的喧哗声。以前我只知道静恩家境在小镇上算起来排在前五位,至于她家有多少钱我不得而知。以前上小学时静恩跟我说过她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北京工作。她还给我看过她爸爸的照片,挺高的一个人,听静恩说她爸有一米八五.,她遗传了她爸的身高,她有一米七二。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长到一米七二已经很高了。那时对她爸的唯一印象是高,实在高。没想到今天在她家见到她爸,觉得她爸长得很有气度,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