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小了些,天却阴沉得厉害。
林远醒来时,小珂已不在了身边。于是林远赤身裸体靠在床上,想着该给小珂买个什么礼物送她——虽然生日已经过了,正想着,小珂穿着身红格子休闲棉衣棉裤推门而入,体态显得臃肿笨拙,好像南极企鹅似的,林远见了忍不住想笑,但看着小珂怪嗔的脸色想笑又不敢笑,终于忍不住了只好扭着头无声偷笑。小珂看见林远偷笑,不由红了脸跺着脚说:“笑、笑,再笑不给你饭吃了。”
林远喘息稍定,分辩道:“是你的衣服太好笑了嘛。”
小珂站在床尾,一把拉开盖在林远身上的棉被说:“哈哈,这样好笑不?”
林远伸手去抢,已晚了一步,忙用枕头遮在肚前说:“不好笑,不好笑,我要冻感冒了。”
小珂笑嘻嘻地问:“那你还笑我不?”
林远求饶道:“不了,不敢了。你把被子快给我行不?”
正闹着,有人敲门。小珂把被子往床上一扔,站在卧室门口问:“谁呀?”
“我。”门外传来小惠娇滴滴的回答声。
“等一下。”林远大声喊了一句,忙找衣服胡乱地穿好了,才示意小珂去把门打开了。
小惠是和孔明一齐来的。林远和俩人打了个招呼,去门后取了两把折叠椅和孔明一人一个坐了,把沙发让给了小珂和小惠。小惠是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早练就了一副铁嘴铜牙的嘴上功夫,有时开起小珂和林远的玩笑,那是笑料不断、信手拈来,常常说得俩人连招架之功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还手之力了。
这时,小惠见林远脸未洗、鞋未穿,分明一附刚睡起的样子,却装疯卖傻地问小珂:“哎,林哥早上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见敲门声呢?”
小珂借着要给大家倒水的机会,站起身一边向厨房走一边对小惠说:“就你那贫嘴,小心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哟。”
小惠挤着鬼脸说:“嫁不出去我愿意。”说完接着又问林远:“哎,你几时种的红皮大萝卜,都长这么大了,还知道教训人了?!”
林远明白小惠的意思,是说小珂穿着红格子棉袄棉裤像个大萝卜,却装着莫名其妙的样子反问:“你忘了吗?圣诞节后第二天就种上了。”圣诞节那天晚上林远和小惠在小七的住处偶遇后俩人曾在第二天早上激情肉搏,自此后俩人虽时有见面,却始终避而不谈那天的事,尤其是小惠认林远作哥哥那一刻起,俩人更是连手都不曾拉过,因此那一段经历,也就成了俩人封存在心底的秘密,如今当着孔明的面被林远突然提起,小惠一时竞不知该作何反应。林远注意到小惠的眼神中极力掩藏着的不安,也觉得话说得有点唐突了,便赶紧接了句:“哎,你们吃早饭了吗?吃完早饭咱们玩牌吧。”
小珂取来块面包,四个人分吃了点后开始玩牌——纸牌,两副,升级。
俗话说人生如戏,演的好与不好,取决于你的态度。
确实如此。四人中小惠出牌最随意,小珂最认真,孔明最细心,林远最持重,一如四个人的衣着打扮:小惠新潮流行、小珂雅致时尚、孔明活泼朴素、林远端庄稳重。
四个人直玩到中午刚过,正边玩边商量着午饭的时候,地勘院的刘姓老者给林远打来了电话:“喂——,小林吗?你吃过饭了没?”
林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说:“哎,刘老先生您好,我吃过饭了,不过下午有事可能去不了了。”
“哦——”刘姓老者失望地说:“那、算了,你忙吧。”
林远歉意地说:“太不好意思,第一次就让您老失望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我找老沈去。再见。”
“您多保重身体。再见。”
听林远说下午有事,孔明问:“林哥,要不停了吧?别耽搁了你的正事。”
林远说:“没事,一个棋友约下棋的,不想去推掉了。”
“谁呀,你说话客气的?”小惠顺口问道。
“地勘院的,俩老头,七十多岁的人了,孩子似的棋瘾大得很。”林远说完,四个人又接着玩,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小珂的出牌开始有些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