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如流水,抽刀能断吗?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叫醒了熟睡中的林远。林远睁开眼看了看房间,哦,原来是在宾馆,依然是在胜利宾馆。和上次不同的是,是次是和徐姐一块来的,这次是和方梅吵完架后自己一个人来的。想到徐姐,林远不自觉地朝窗台下的茶几上望去,茶几上空空如也,没有什么早点。叮咚,门铃声又响了,林远收回了遐想,冲着门口大声问:“谁?”
“服务员,请问要不要打扫房间?”门口传来女服务员脆生生的地方普通话。
“不用了……哎——等等,麻烦给我送壶热水来。”
“好的。”门外重归寂静。
林远又朝着茶几望去,心想要是徐姐在多好啊!一边想着一边又摇着头,苦笑自己的婚姻已到了如此的地步,竞还能想着徐姐、想着徐姐留在茶几上的早餐。
今天是星期天。林远坐起身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早上九点多了,心里犹豫不决是该回家去看看还是去驾校暂避锋芒,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回家和方梅再谈谈,也许经过一夜的缓和方梅能回转心意。于是林远不等服务员送来热水,穿好衣服结完帐径直向家中赶去。
家里静悄悄的,一切物品摆放如初,并没有出现像以前那样狼藉的场面,林远暗暗吁了口气,心想看来这次方梅并没有实心想吵闹,转机也许就在眼前。于是换了拖鞋,轻轻走了几步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方梅依旧在沉睡,一头长长的秀发半掩在唇际,莲藕般的左臂裸在松软的棉被外面,带出了一段香肩滑如凝脂。林远缓步走近了,一边俯视着,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
方梅醒了,冲着林远看了一会儿,问:“你回来了?”语调平静没有任何感情。
林远听不出方梅话是该用问号,还是句号,或者是感叹号来结尾,只好轻轻嗯了一声说:“回来了。”
方梅语调一变:“你回来做什么?”
“想你了。”林远说这话时有点心虚,也有点脸红,不是因为他的脸皮薄,而是觉得这话太假了,假得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方梅不说话,仿佛也在琢磨着林远的话中有多少水分。
林远紧张地注视着方梅的神态,一时忘了该如何继续,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冒出一句:“昨晚、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方梅脱口而出,但又及时止住了没说出口的后话。
林远急于摆脱眼前的尴尬,于是对方梅说道:“那、那、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弄点早点去。”
方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别走,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林远明知故问。
“你和我……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不再爱我、也不感兴趣了?”
林远长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背对着方梅说:“谁对你说的?”林远的意思是问方梅,是不是她母亲又对她说什么看法了。
“我觉得,没人说。”但方梅不愿把母亲拉扯进来。
“没人说你好好的怎么想起说这种话?”
“以前,以前你还经常哄哄我,到我家去接我,现在你连在家陪我都很少。”林远不作声,听方梅继续说道:“有时,我一个人守着空屋很烦很烦,但没有人能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有时就……”
“所以有时你就朝我身上发火?”林远打断方梅,说:“你也知道,我在家能安省吗?在一天家吵一天架,在家停的时间越多,吵得架越多,你说我不出去躲着回家来干吗?”
“我也不想,但你……”
“我怎么了?”
“你就不能哄哄我高兴?”
“还要我哄你?你看看结婚这几年,哄你哄得少了吗?那一次吵架不是我哄着你?你不累我都累了。”林远越说越激动,完全忘记了回家来的初衷。
林远是越说越激动,方梅却是越听越生气,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什么都是你哄着我、让着我,那次吵完架不是我让我姐给你打电话你才来接我?那次是你主动来接我的?”
“你不对凭什么让我主动去接你?你就不能主动回来一次吗?”
“什么我不对,难道都是我的错吗?平时看你笑呵呵的让着这个让着那个,为什么轮到我了你就不让了?”
“哎,我让过谁了,你倒是说说看?”
“让谁了你知道。”
两人针锋相对,言辞渐渐激烈,眼看“内战”又是一触即发,林远扭头摔门而去,身后传来方梅震耳的喊声:“你走、你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