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林远和方梅这一对久别后刚刚和好的年轻夫妻。初开始林远还温情款款、按部就班地循着两人固有的套路,激情澎湃地带领着方梅一次又一次向着欲望的山巅冲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林远抽送的频率改变了,花样翻新了,动作粗野了,俩人的配合显得不如从前那么默契了;当林远又一次带领着方梅冲锋时,突然感觉方梅的身体不知所措的木呆着,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止超出了俩人以前的范围,一时也愣住了,不知是该继续还是退出。时间仿佛停滞了似的,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长又好像十分短暂,方梅举手推开林远,默默无语地侧过身子背对着林远一动不动地躺着,留下林远暗自悔恨。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大意失荆州”,林远晚上的行为恰如其分地验证了这句话蕴含着的哲理。
夜凉如水,林远怔怔地跌坐在床的一边,汗湿了的肌肤很快地起了层层鸡皮,触手处如粗糙的砂纸。半响,林远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方梅的肩膀,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解释机会,但方梅的肩动了动,没有理睬林远的举止;林远又推了推,方梅依旧不理不睬。林远放弃了努力,轻咳了两声开口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林远欲言又止,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但你老不在家,我……”林远又停了下来,不过其言下之意自明。
方梅听林远如此说,躺平了问:“你是不是经常去?”
林远知道方梅话中的含意,却不敢承认:“没,没有。”
方梅听了,又侧过身体,不再理睬林远。林远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好吧,你听我说。有一次出差,我们几个人喝了点酒,都有点兴奋,于是出去洗澡,开始我以为是大澡堂式的,去了才知道那儿都是单间,有、有、有人陪着洗。”
方梅依旧侧着身子问:“什么时候?”
林远想了想道:“很久了,咱俩就是从那时开始一齐洗、洗澡的……”
这件事方梅知道一些,当时林远第一次向方梅提出洗鸳鸯澡时方梅就猜想林远是不是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林远一直不承认,方梅只好罢了。不过这时听林远把话扯远了,忍不住坐起身打断林远说道:“我问的是最近,最近有没有?”
“没,没有。”林远信誓旦旦地说。
“没有才鬼了。你和李卫东在摩登假日鬼混的事他老婆早告诉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方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嫌丢人,我早就和你离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你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民流氓!”方梅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说到后来基本上是嘶喊着对林远说的。
已是夜深人静了,林远担心方梅的喊声传到左邻右舍,忙掩指“嘘”了一声,方梅见了,依旧肆无忌惮地冷笑着大声说道:“你还知道要脸?要脸就不要出去鬼混!有胆子出去嫖妓,没胆子让人知道,算什么男人?”
林远虽然有点狼狈不堪,但知道方梅蛮横起来的倔牛脾气,是任何人都无法拦得住的,于是干脆闭目塞听,不言不语。
谎言,有时候像矛有时候像盾,既可以刺伤你也可以保护你,关键在于你是揭穿它还是隐瞒它。
既然方梅选择了揭穿,于是林远只好在方梅的责骂中选择离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