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大早,林远四人出了影院,才发觉雪下得更大了,只见三三两两的情侣们沿着影院门口的马路排成了两排,一个个焦急地伸手拦着来住的出租车。林远四人俩俩相依偎着边向前走边张望着,好不容易看见一辆空着的出租车远远驶来,却被前面的一男一女捷足先登拦了去。小惠眼尖,说了句:“那不是小七吗?”林远原看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是谁,听小惠这么一说,想起是平安夜在荷花小居见过的曹小七,只是身边换了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孔明问:“小七是谁?”
小惠说:“以前的一个朋友,多年未见了,也不知是不是。”
林远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叹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老牛粪上。”
小柯推了林远一把,嗔道:“你怎么知道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林远没有回答,而是用身体紧靠了一下小柯,表示说错了话请她原谅,小柯这才又拉紧了林远的胳膊。
四人渐行渐远,空车多了起来。由于小惠要送孔明,林远和小柯向二人作别后先乘车回到了小柯的住处。一进门,林远就问小柯:“你昨晚说给我师傅的东西了?”
小柯说:“怎么,你现在就要走?看了一晚上的电影你不困吗?”
林远说:“困,但困也得要去,要不跟不上进度。”
小柯听后从电视机柜下面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林远,林远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个银白色不锈钢真空保暖水杯,只不过做工很精细,握着手感很细腻,掂着也沉甸甸的,给人以爱不释手的感觉。林远赞道:“真是好杯子,真是好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真是太聪明了。”
小柯说:“聪明什么呀聪明,只不过是恰好有这么一个杯子,又恰好想到了罢了,谈不上聪明不聪明。”说完进了卧室去换衣服。林远看了看时间,已早上七点多了,便冲卧室里的小柯喊:“谢谢你的水杯,回头我请你吃饭,我走了。”小柯在卧室应道:“等一会儿,我给你冲杯咖啡暖暖身子再走。”林远说:“不了。”说完出了门往驾校赶去。
一路上,林远在心里默想,换了是方梅,她会在自己出门前给自己冲杯咖啡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她会,那自己就不会养成长期不吃早饭的习惯。林远记起了很久前自己一次酒醉后的经历:那还是林远和方梅结婚不到两年的一个深秋,林远和几个朋友晚上喝酒喝多了回家后一头歪在沙发没再起来,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盖,就那么和衣睡了一个晚上,与其说是自己睡醒了,不如说是自己冻醒了,于是喊方梅:“方梅,你给我倒杯水。”只听方梅在卧室不耐烦地嘟哝着说:“喝酒还喝出功劳了,要喝自己倒。”林远头痛欲裂,不想动身,便说:“那你帮我取床毛毯来盖上。”隔了好一阵子才见方梅拿了床毛毯来说:“要盖可以,但不能给我吐上边了,这可是我妈给我的陪嫁。”林远一阵生气,说:“好了,不盖了,省得给你吐脏了。”方梅回了句:“不盖就不盖了,谁还求着你盖了。”说完竞又抱着毛毯回了卧室。想到这儿,林远有些苦笑,真不明白当年结婚前是怎么被方梅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