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摄住……
深蓝……
这幅画中所含的意义与背影,与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不是谋而合。她不由地又在心里问起来,“陈家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整天拿着我的作品看,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思?”
阿兑看得入神,久久不言语,而陈家巽也不打挠她,只是盯着她的脸看,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变化。忽然,阿兑竟露出微微的笑意,问:“这是初生的作品吗?他从小画出来的画都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他已经这么大啦,居然一点都没变。”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似乎是陷入了某个幸福的时刻,语言中溢满了腻爱与温柔,陈家巽也似乎被感染到,脸上微微地泛着红光,说:“阿兑,你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阿兑听了,微微地愣了下,说:“你还会关心我会不会高兴吗?你这么恨我,又怎么会管我开不开心。”
陈家巽叹了口气,说:“可是我更恨我自己!那时候,我只顾忙着赚钱,对你和初生的关爱太少了。”
阿兑的眼睛湿润起来,看着陈家巽的神情居然也多了几分温柔。
陈家巽与阿兑这两个人的态度与说话的语气,实在让馥景茫然万分,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爱,可是看此时的情形,分时是爱的很深很深,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互相怜惜。如果说他们有爱,可是为什么陈家巽要这么对阿兑呢?而且阿兑的脚腕都被他弄伤,看样子要做一辈子的残疾人,难道她不恨他吗?
过了好久,陈家巽说:“我们都是乌鸦。好辛苦。”
阿兑说:“没错,如果这幅画是初生作的,那么他也一定很辛苦。初生,我的初生……”
陈家巽忽然愤怒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好啦!不要再提初生!他早已经不再作画,他早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初生啦!我完全放弃了他,不再认他为儿子,为什么你还不能放弃呢?为什么?”
他说话时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状若疯狂,“为什么!为什么!”
阿兑悲哀地看着他,表情慢慢地变冷,幽幽地说:“其实你这么恨他,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而是因为流云对不对?你一直就喜欢着她,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
陈家巽恶狠狠地盯着阿兑,猛地从她手中夺过那些画,发出令人心悸的怪笑,“你说的对!你说的好!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了解一个做为丈夫,做为父亲的悲哀,你只顾着你自己,你好自私!”
他将画收入自己的怀里,转身往门外走去,背对着阿兑说:“我告诉你吧,这些画根本就不是初生的作品,而是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女孩子画的,可是你可能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因为她失踪啦。”
阿兑愣愣地看着那扇门被紧紧地关闭,喃喃自语着,“不是初生作品,原来不是初生的作品,女孩子……她怎么失踪了……”
馥景看到这一切,心中也是大吃一惊,暗想:“这个初生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孩子,为什么竟会让自己的父亲如此伤心呢?还有他的作品,居然会与自己的作品同种风格,这真是太奇怪啦。”
这时,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陈家巽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暗中观察着她,有时候她正与人聊天或者工作的时候,偶一回头,就会看到陈家巽正盯着她看的眼神,那时候她会脸红,也会不屑,并且公司里的人也都有发觉,说陈家巽看上了自己,也许,大家都误会啦,他只是看中了她的作品而已,他大概从来未了解过自己的儿子初生,他大概其实也一直在努力着,当看到自己的作品与他的儿子是同种风格后,他大概想从自己身上去寻找他的儿子的影子,或者从通过自己而去了解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