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可以感觉到墙壁的冰冷与质感,这让才稍稍感到一点安全,它不是透明的墙壁,最好证明她还存在于地球上的某个角落。
电脑再次被打开,她已经没兴趣再看陈家巽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低垂着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觉自己快要死了,心里没有一点热情,就像一具尸体,只是还残存着一些不该存留的思想,还有那口叹息。
好一会儿,都很安静,没有平时陈家巽敲击键盘的声音,她不由地扫了一眼屏幕,愣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这不是陈家巽的房间,怎么会这样?这是哪里?
屏幕里,一个清冷幽暗的房间,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的轮椅上,厚厚的窗帘被紧紧地位住,只能看清女人优美忧郁的侧面,她就像一具雕塑,一动不动地坐着,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虽然她不说话,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房间里的每一粒分子都弃满着沉郁悲哀的感觉,以至于在完全不同空间里的馥景都能感觉到她的悲哀。
她轻轻地爬在屏幕上,盯着那个只能看清轮廓的影子问:“你怎么啦?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一直都不动?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女人毫无反应,馥景自嘲地笑着,“你听不见我说话对不对?因为我在一台电脑里,或者,我在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空间里。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悲哀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知道世界上有一个我,被困在这里好久好久,我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困在这里,我甚至分不清这一切是梦是真,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你更悲哀?你的心里会不会舒服一点?”
女人的眼睫毛忽然微微地动了起来,抬起眼睛,向房间四周看去,目光中有一丝疑惑,“是谁?是谁在说话?”
馥景本能地说:“是我啊!难道还会有别人跟你说话吗?”说完后,她猛地愣住,一种巨大的惊喜几乎使她说不出话来。
她猛拍着墙,大喊起来:“是我!是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可以吗?”
女人却是面容突变,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身体不由地抖成一团,“你是谁?你在哪里?啊!你是她,你一定是……你不要来找我……不关我的事啊……”她抱起头来,恐惧地大叫起来,“不要来找我啊!求求你!不关我的事啊!”
馥景大急,喊道:“我是馥景!你不要害怕,你听我说,你不要害怕,我被困住了,求你救救我,求你……我是馥景……”
然而,女人只是大声地吼叫,根本听不见馥景在说什么,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男人倏地进了屋子,将女人抱在怀里,“阿兑,你怎么啦?你又犯病了吗?不要怕,她已经死了,她再也回不来啦,你不要害怕。”
原来这个女人是阿兑,馥景恍然大悟,“阿兑!陈家巽!我是馥景!你们听到了吗?我是馥景!求你们救救我!”
她又大叫起来,然而这次阿兑却似什么都没有听见,眼神呆滞地任陈家巽搂在怀里,陈家巽也毫无反应,馥景开始怀疑,难道他们其实根本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刚才阿兑为什么像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呢?
她又大呼救命,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陈家巽变脸,打了阿兑几个耳光,阿兑的嘴角流出血来,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陈家巽也笑了,他猛地将阿兑从椅子上拉下来扔在地上,“贱人!又提那个女人,你不想活了!你是又在发贱啊!”
陈家巽咬牙切齿,神情狠毒地骂着阿兑,一边用脚猛踢阿兑的身体……
阿兑痛的蜷缩起身子,像一个可怜的大虾米。这一突变,使馥景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忘了喊救命,只为这个女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