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似乎又回到了那片深蓝色的空间,在那里,不断地出现自己绝决地撕毁那封情书的场面……
她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潜意识里希望那个女孩不是自己,大声地喊着:“不!请不要那样做!”
终于,她完全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病房,而陈家巽就在病床边,怔怔地看着她。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她忘不了陈家巽曾经那样残忍地对待过阿兑。
陈家巽说:“你不用害怕,你现在已经完全安全啦。”
馥景的心咚咚地跳着,一把拔掉自己手上的滴液,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家三口都不放过我,我到底有什么样的过错需要受这样的惩罚?”
陈家巽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伤害你的只是初生,为什么你要说我们一家三口都不放过你呢?”
馥景冷笑着,说:“你不用再装了,我被初生关在一个深蓝色的空间里,那里只有能将人淹没甚至淹死的深蓝色,在那里只能看到一个风景,就是你与你的妻子阿兑的生活,我亲眼看着阿兑绝望地从窗口跌下去,是你,是你弄得她废了双腿,不能走路,是你让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陈家巽沉痛地低下了头,说:“不管你说的那个深蓝色空间到底存在不存在,不过看起来,你确实是看到了这一切。是的,阿兑死了,可是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因为只有死她才可以解脱,只有死,她才能再次找回幸福。”
馥景冷笑,咬着牙说了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陈家巽看了她好一会儿,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过太过激动。还有,你可以告诉我,初生在哪里吗?”
馥景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说着,她下床就往外跑,说:“我和他还有未了之事,他这样对我,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的。”说着话,她已经到了门口,这时才发现自己能走动了,虽然头晕目眩,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活力,鲜活的血液在沸腾。
“啊!我能走啦!”她跑到过道里,看见来来往往的病人与医生,还有焦急的家属,兴奋地喊道:“这次绝对不是梦,是真的,我是真的出来啦,真的出来啦……”
她拦住每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人,问他们能不能看到自己,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时候,她几乎要流泪,“天哪!天哪!我真的出来啦!我回到人间啦!”
是的,那个深蓝色的封闭空间,对她还说,就是一个地狱。不论谁在那里面,也会觉得那是一个地狱。
陈家巽看她高兴的望乎所以,好像真的是到地狱走了一遭以的,喃喃地说:“初生一定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真是对不起。”
馥景转身,见他落寞地站在病房门口,说:“不过我并不觉得初生有多可恶,反而是你,你为什么不让阿兑和初生见面?你对初生做了什么,让他那么恨你,也许,这一切都不是初生的错,而是你的错。”
陈家巽说:“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你现在居然还不想放过他,还想知道他在哪儿,找到他好将他送给警方!”馥景越说越气,“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爸爸!我告诉你,我不会告他的,但是你,你那样子虐待阿兑,我一定会把这样事反应给警方,阿兑的死你要负责。”
陈家巽说:“阿兑的事,我会负责,可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个逆子在什么地方,不找到他,我不能安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馥景说:“你指的是他将我囚禁起来的事吗?你觉得他做的很疯狂吗?是的,我刚进入那深蓝色的空间,我也觉得那很恐怖,我甚至一度地相信,我会在那里呆一辈子,永远都出不来,那里的确很恐怕,但是现在,但是,也许,那是我该受的惩罚,我曾经那样子的伤害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