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约时间,经过商议,最终决定以一前朝传世“珍珑”来一定胜负。传说这局珍珑棋局是由前朝第一才子所设,百年来未有人解开。然而,在今日的斗艺会中,可能有人解得了这棋局?
皇帝已经吩咐——摆棋盘!一声令下,便有数十侍卫从侧面搬运上一庞然大物来。
原来,这棋盘是雕刻在一块巨大光滑的石面之上,黑白子皆用玉石所制,甚为精美,所以,周围诸人即使距离远,仍然可以看清楚。
斗棋余下的高手此时有四位,此时也走上前来,细细观察这“珍珑”棋局。
夕阳的余辉撒遍大地,染得一池春水绯红一片,风过水波粼粼,漾起一圈圈水纹。岸上杨柳依依,晚风中摇动纤细的腰身。而最美的当属夕阳下的宫殿,泛起重重红光,如九天上的宝殿一般富贵堂皇,不可逼视。
望着这珍珑,怜雪不由叹气。她是不懂棋的,但是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这棋局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由暗暗心焦。她转头,看向段明文,问道:“段丞相,你是懂棋的,能不能给我讲讲这‘珍珑’到底是什么?怎么把这些人都难倒了?”
段明文微微一笑。是啊,几位棋艺大家此时在棋盘面前已不声不响站了很久。这局‘珍珑’的确是名不虚传啊。可是,他该怎么给一个不懂棋的人解释?
“沈夫人。”这时,一旁的紫袖开口了,“其实,‘珍珑’棋局就围棋高手创造出来的谜题。若是两人对弈,不可能得出这样的阵势。如我们今日所见,高手对弈,往往耗时甚长。而这‘珍珑’被创造出来,就为考验围棋更深层次的造诣。谁能解开这‘珍珑’就说明棋艺深湛,自然不战而胜。”
段明文不由颔首,这位紫袖姑娘不仅琴艺高绝,对围棋也有所研究啊。
“紫袖,你还懂棋?”怜雪惊奇地问。
“略知一二吧。”
“你可真是才女。我们家夕月本来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可自从嫁给慕容英那个武林中人,不知多久没碰过琴和棋了,动刀动剑倒是真的。”怜雪幽幽叹道,“女孩子就该习文啊,这样多好,我们家夕星从小也是爱练武不愿学那些个琴棋书画,才……”
怜雪没有继续说下去,紫袖急忙接道:“其实我很羡慕那些会武功的人哦,纵横江湖,行侠仗义,特别是那些可以飞檐走壁的高手。”
怜雪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还是不学这些好。”
段明文忽然问道:“紫袖姑娘,关于这‘珍珑’,你可有见解?”
紫袖微微一愣才道:“这局‘珍珑’难则难矣,然而……”稍微一顿,紫袖复又说道:“多尝试几步,还是可以解的。”
段明文一怔,好半天才喃喃道:“紫袖姑娘……你可以解开这局‘珍珑’?”
紫袖点点头,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那你还坐着干嘛?”怜雪立即来了精神,“你快去解开这‘珍珑’呀。”
紫袖摇摇头,然后对段明文道:“段丞相,这解法我告诉你,由你去解可好?紫袖实在不愿再生事端。”
段明文智慧的黑瞳对上一双澄澈无暇的眼睛。那一刻,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双眸子仿佛一江醉人的春水,要将他整个人、整颗心吞没……
片刻工夫,紫袖便将破解珍珑之法说与段明文。段明文先是频频点头,听完后不由震惊,原来,这珍珑棋局可以这样解!
当段明文站在巨大的棋盘前朗声说出解法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本站在棋盘旁的四位高手都不由频频点头,用赞赏的目光望着这位举国闻名的少年丞相。
“素闻本朝段丞相学富五车,今日老朽算是服了!”说话的棋盘旁四人中年纪最长的老者,须发皆白,然而双目炯炯,正是当朝裕靖侯秦离庸请来的世外高人——鹤发童颜的棋叟胡良坤。
“胡先生过奖,段某愧不敢当,因为这棋局的解法,并非在下所想。”段明文说完转头向皇帝一礼,道:“启禀皇上,破解这‘珍珑’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