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嫔连同贴身婢女荷香一起被带来,跪在下面。荷香,便是御花园中奉了燕嫔的命令去取碗的宫女。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燕烟亦是哭得泪眼通红。
“你说你是冤枉的,证据呢?”皇帝哼一声,“李太医,你来说!”
“回禀皇上,经臣查验,燕嫔娘娘送来的粥中并不含毒,毒是碗里的。是以,四皇子安然无恙。而碗却是后来取来给碧美人使用的。不料阴差阳错,小公主喝下了那碗粥。”
“碗是谁取来的?”祾湛问道。
“是奴婢取来的。奴婢叫荷香。”那宫女急忙叩头,声音颤抖着:“但是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碗从哪儿取来的?御厨房吗?”
“不是,因为御厨房太远,所以奴婢就从梨雪宫的小厨房内拿了一个。”荷香小声道。梨雪宫就是燕嫔的寝宫。
“是青芝!一定是她!”燕嫔听到这里忽然叫道。
“青芝?”祾湛微微沉吟:“你说的是应贵妃赐给你的宫女?”
“就是她!她来了之后,因为言语不和冲撞了我,被我罚去厨房洗碗。”燕嫔狠狠说道:“一定是她偷偷在碗上淬毒,她要害的人可能是我!”
“皇上!”应贵妃急道:“青芝这丫头您是知道的,人乖巧伶俐,绝不会如燕嫔说的手脚不干净!”
皇帝微微颔首:“是啊,那个丫头我也有印象,很老实。”说着吩咐道:“来人,带青芝!”
片刻后,青芝被带到堂上跪下:“皇上,奴婢冤枉。”
“你们个个都叫冤枉,倒是拿出证据来啊!”祾湛厉声道:“现在燕嫔说是你在碗里下毒陷害她,你怎么说?”
“回皇上,不是奴婢做的。”青芝不卑不亢地说:“燕嫔娘娘从来不曾信任过我,根本不让我靠近厨房半步,我怎么会有机会下毒呢?这一点,燕嫔娘娘宫里的下人都知道。”
“你……你胡说!一定是你干的!”燕嫔歇斯底里地喊道。
“皇上,奴婢请求传召梨雪宫其他下人当堂对质。”青芝没有看燕嫔,抬头望着皇帝镇静地说道。
皇帝点点头,好一个精明的丫头!决不会如他以前印象中是个单纯老实的普通宫女。但他还是挥挥手下令传召梨雪宫其他下人。
“回皇上,青芝的确没有进过厨房,因为燕嫔娘娘下旨不允许她靠近。”几个下人同执一词。
“你还有什么话说!”祾湛听罢质问燕嫔。
“一定是荷香这个丫头陷害我!”燕嫔说完转头瞪着身边一直跪着的荷香:“平日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我?”
“不是我做的!”荷香急得眼泪掉了出来:“燕嫔娘娘,奴婢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皇上还记不记得汀兰?”燕嫔看着皇帝叫道。
“就是那个被你打死的丫头?”前不久,燕嫔曾经在梨雪宫打死了一个下人,就是汀兰。
“皇上明鉴。荷香和汀兰是一同进宫的,情同姐妹,汀兰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我不小心打死了,荷香因此记恨在心,所以才……”
“据青芝所知,荷香和汀兰非但关系不好,反而……她们之间发生过几次很厉害的争吵。”青芝忽然插口说道。荷香不由投来感激的目光。
“你是汀兰死后才到梨雪宫里的,怎会知道?”皇帝奇怪地问。
“因为奴婢和荷香住在一起,听她提起,而且,其他下人也提起过。甚至有人说,就是荷香不喜欢汀兰,才栽赃她偷东西的。”
“是这样吗?”皇帝看向其他下人。
“是,荷香和汀兰一向不和的。”
“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不是臣妾指使的。”燕嫔又开始哭喊。
“你还要狡辩吗?”皇帝一拍桌子:“试问,一个小小的宫女,若没有主子的致使,从哪里弄来‘丁香结’这种罕见的毒药呢?”
“皇上!什么‘丁香结’,臣妾根本没听说过啊!”燕嫔委屈地道。
“没听说过?”皇上冷笑一声:“堂堂燕太医的千金,自幼熟知各种奇毒,怎么会没听过?
燕嫔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