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紫袖却没有去应贵妃的咏絮殿。因为祾湛一大早就到了盈香居,还给紫袖带了一套便装,“穿上它,跟我来。”
很快,二人就坐上马车出了皇宫。马车上,紫袖奇怪地看着也是一身便装的祾湛,欲言又止的表情。祾湛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想问我带你去哪里吗?不是说好带你欣赏熔金城的秋天,你忘了?”祾湛微笑地望着紫袖,满眼的柔情。
“可是……我本来答应应贵妃,从今天开始,到咏絮殿教小公主和三皇子的。”紫袖犹豫地说。
“我听说了。”祾湛无奈笑笑,“他们才多大呀,应贵妃心急了些。”
“可是第一天我就失约……”
“没关系。”祾湛握起紫袖的手,“今天回去我帮你解释一下。”
紫袖点点头。转身看向窗外。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祾湛格外的温柔。这样的温柔,却令她几乎无所适从……
马车到了熔金城外一座山脚下停住。祾湛抱紫袖下了马车,“小心。”紫袖的脸瞬间一红。祾湛见了不由会意地笑,低头在那艳红的脸颊印上一吻才将紫袖放下来。
正是深秋,熔金城外一片灿烂秋景。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漫山遍野火红的枫叶,在冷冽的风中荡漾起层层波浪。都说秋日的阳光最是明亮耀目,此时此刻,再加上这触目惊心的红,紫袖几乎睁不开眼。
“本来想带你去落日峰,可是怕那里人太多,所以,就来这里。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就我们两个。”祾湛说着又牵起紫袖的手。
紫袖淡淡一笑。接着,两人慢慢向山上走。山路有些崎岖,而祾湛始终拉着紫袖的手,不曾放开。饶是这山并不高,爬到山顶时两人也都是累得说不出话来。从山顶上俯瞰,熔金城风光更加大气磅礴,金灿灿的城,红艳艳的山,两人不由被这美景震撼。
“那天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紫袖想起两天前祾湛说过的话“过几天,我就带你出去,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些事情,那样你就会明白了。”
祾湛微笑,竟有一丝苦涩,“紫袖,你知道吗?初见你的那一刻,我就……”说到这里他摇头,“不对,那时候,我眼睁睁看你被金鸢欺负……”
“都是过去的事了。”紫袖淡淡说道。这一幕她也是一直记在心里的,每每想起那日祾湛袖手旁观的神情,心都不由会痛。
“是啊,过去的事了。”皇帝点头,“斗艺会上,你宛若天人,那样光彩夺目,我当时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因为感觉到紫袖目光的注视,祾湛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现在,愿望已经成真了,我很开心。只是……”
紫袖蹙眉,随机淡淡道,“是啊。人都是如此,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一旦得到……”她想说,一旦得到就不会懂得珍惜。但是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忽然不忍说,是怕伤害他吗?明明知道,爱上皇帝,是一件悲哀的事。可是,为什么还会忍不住被打动,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呢?她于是在心里决定,不管祾湛说什么,也绝不能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