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沉入西山,森林中的鸟儿在喧闹一天后也各自归巢。
天色渐渐暗下来。
红30军先头部队奉命赶到包座后,以第89师为一梯队,由该师第264团担任主
攻,消灭包座河河东岸大戒寺内之敌,其余两个团在大戒寺西北地区担任侧攻;以第88师
(缺第265团)为第二梯队,隐蔽于班佑至大戒寺路侧待机,准备打援。
8月29日黄昏前,各部队进入预击位置。
暮色中,红264团突然向大戒寺国民党守军发起猛烈进攻。
军长程世才、军政委李先念和第89师师长邵烈坤在包座河西岸边指挥战斗。
战斗打得非常艰难。第264团一直打到晚上9时,才攻占了大戒寺外围北山山脚下的
几个碉堡和西坡半山腰的1个碉堡,相继占领大戒寺,歼国民党守军1个多连。国民党守军
第3营李营长带少数人东逃。红军将残敌围困在大戒寺后山碉堡中。
30日,又是一天激战。傍晚,国民党军第49师第291团先头增援部队在大戒寺以
南与红军警戒部队接火。红军为了诱敌深入,在令第264团象征性地阻击一下后,将主力
撤至大戒寺东北山地隐蔽,仅留下少数兵力监视敌人的行动。当晚,红军撤出大戒寺,国民
党军第294团进驻寺内。
夜晚,天气转晴。红264团一部在淡淡的月光夜幕掩护下,向大戒寺国民党守军发起
突然偷袭,毙国民党军第1营少校营长陈嘘云以下数十人。
红军指战员抓紧时间准备下一步的战斗,侦察部门根据已掌握的敌情和俘虏的口供,绘
制了包座守敌要图和增援部队行进路线图,然后将地图和俘虏的国民党军1个排长和两个班
长押送到军部。
3个俘虏对红军的宽待政策有所了解,在审问时都表现得较为老实。
李先念和程世才从俘虏口中得知包座守敌的情况,并获知国民党军第49师主力明天就
可到达包座。
军情如火急!
李先念分析判断情况说:“根据当前的情况,包座之敌以逸待劳,地形又对他们有利,
我军要很快拿下包座有很大的困难。如果坚持打下去,不但会造成很大的伤亡,最重要的是
会因为拖延时间,直接影响和耽误明天与敌49师的作战。
我看我们应该变换战术。”
程世才接着说道:“对,我们可分个前后缓急,加重到松潘公路上的打援力量,然后转
过头来再强攻包座。”
于是,李先念和程世才当即决定,由第264团将包座守敌包围起来,但围而不攻。第
89师另外两个团立即调往包座西南地区和第88师一同做好打援准备。
审问完俘虏,李先念和程世才在朦朦月光下亲自勘察地形。对照俘虏的口供,察看包座
守敌的情况。然后又转向南行,对国民党军增援部队的来路进行重点勘察。他们知道,在眼
下敌我势力从数量上看几乎相等,但在装备上却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指挥员正确的判断和周
密的计划显得尤为重要。因此,这一夜,李先念、程世才和军参谋长彭绍辉等人是眼睛未能
合一下,在勘察地形后,反复研究,重新制定了作战方案。
次日上午,红军除用少量兵力继续包围监视包座守敌外,将第88师和第89师主力埋
伏在国民党军援兵必经之路的西南山上,并派1个连控制了东山制高点。这座险峻的山岗,
西可俯视来援之敌,北又可对包座之敌形成包围。
红军主力潜伏下后,向松潘方向派出了侦察警戒部队,一有敌情就发出战斗号令。
经过几天几夜急行军的红军指战员,在这时已是非常疲劳,一旦停下来,进入埋伏阵地
卧倒,两个眼皮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下垂。大家想尽办法克制瞌睡,焦灼地等待着战斗的打
响。
“敌人现在来就好了,强制自己不打瞌睡的滋味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自言自语的程世
才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把望远镜贴在脸上向远处眺望。
空荡荡的大路上渺无人影,连个野兔的影子也看不到。
时光慢腾腾的,在这时显得慢得不能再慢。指战员们戴的用树枝编织的伪装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