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仪,你没去看电影啊。”梅仪妈见她房间的灯亮着,就不由的走进来。
“没去”
“郑孬没来叫你?”
“来了,让他走了,我不太舒服,不想去。”听了梅仪的话,梅仪妈才注意到梅仪的脸颊绯红。
“咋的了,发烧了吗?”梅仪妈走上前想要摸她的额头,梅仪把脸扭向一边。
“我没事,妈,这都大半夜了,快回屋睡吧,我可困了。”梅仪打着呵欠,眼皮困倦得无力睁开。梅仪妈狐疑的看着女儿,心里琢磨:没发烧,这脸咋红的发透。
她盯着梅仪,内心不安的问:“真没事?是不是郑孬……。”
“妈,你看了大半夜电影了还不困啊,我瞌睡了,有话明天说吧。”
“这孩子,做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小时候,替你们操心,长大了还是一点儿也不省心。妈也是打这个年龄过来的,别以为妈啥都不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总归愁。前天我跟你爸还商量着,等上秋来就把你跟郑孬的事办了,我也好整日里少操些心。”
“妈,我都这么大了,让你操啥心了。”
“越是大了才让人操心呢,要不还说啥‘女大不中留’。我可告诉你,这还没结婚呢,你可得长点心,可别出些什么事来,让你爸我俩这老脸上哪儿搁。”
梅仪不爱听这话,侧过身去,不再吱声。
太阳升起一竿子高,家瑞才从困倦中醒来,自打复习迎考来,家瑞第一次起这么晚,往日这个时候,他已记住几十个单词了。家瑞迅速穿衣服,想起昨晚的事,家瑞下意识的看看床上与梅仪缠绵过的地方,这才发现一小片殷红的血迹来。家瑞对处女初夜的事也略知一二,寻思这一定是梅仪留下的。
家瑞有些懊恼起来,都怪自己昨晚意乱情迷,把持不住自己,夺了梅仪的贞操,梅仪早已婚配给了郑孬,这让梅仪怎么嫁人呢。家瑞心里正在凌乱,听到妈妈叫他吃早饭。家瑞一边应着,猛想起床单上的血迹来,这事让妈妈知道就糟了。家瑞打来一盆水端进屋,抽掉床单浸在水里。家瑞先找出那片血迹,用手揉搓,血迹在水中迅速变黄、变淡,了无痕迹。
“瑞儿,你咋洗起床单来,脏了跟妈吱一声,妈来洗,这哪儿是男人家干的事,快吃饭复习功课吧。哎,这床单我记得才洗没多长时间啊,你咋想起洗它来。”
“我看着有些脏,让我洗吧,先锻炼锻炼,这要真考上学,生活不得自理啊,还能让妈跟着洗衣服去。”
“这孩子,说起来还有理。不过你的时间宝贵,妈整日没事,又帮不上别的忙,还是让我来。这过日子就像竹竿节,通一节是一节,到时候再说。你要真考上,妈跟着去洗衣服也高兴。听话,快吃饭去啊。”
家瑞扭不过,向厨房走去。家瑞妈端起盆子来到院里,麻利的洗着床单。
“妈,以后别在碗底给我放鸡蛋,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爱吃鸡蛋。”家瑞在厨房里喊。
“不爱吃也得吃,这也就鸡蛋营养了,家祥爱吃还吃不上呢。”
“家祥爱吃,给他吃吧。”
“小声些,他正睡着呢,让他听见了又该闹腾了。家祥还小,吃饱饭就行,你要有心,就听话吃了,营养跟上了才能好好复习,等考上学了,将来也好拉你弟弟一把,就什么都有了。”
家瑞理解妈妈的一片苦心,知道多说无益,把鸡蛋放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那天傍晚,梅仪一家围在一张旧木桌旁吃晚饭。碗里盛着新麦面做的稀饭,桌中间放着一大碗凉拌的菠菜。梅仪夹了一筷头菠菜刚放进嘴里,迅速跑到墙角呕起来。
“咋地了,梅仪。”梅仪爸妈几乎同时关切的问。
“没事,吃到生盐疙瘩了。”梅仪又干呕起来。
梅仪妈走上前,放低声音问:“你身上多长时间没见红了。”
“你问这个干啥。”梅仪红了脸,低下头说。
“你别管,实话告诉妈就对了。”
“这事我也记不清,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上次来是初一左右,这都初十了,我身上都是提前三天的,我也不知咋地了。”梅仪头埋得更低。
“告诉妈,你跟郑孬真的没事?”
“嗯”梅仪点点头。
“你可跟妈说实话,我见你呕几次了,可别是怀孕了。郑孬你俩要真有事,就赶紧把事办了,还能掩人耳目。你这孩子,妈提醒你多少遍了,让你长点心。这没结婚真要弄出个大肚子来,还不丢死人了。”
“妈,我跟郑孬没有……”梅仪急得快要哭了。
“你最好没有,弄出事来看咋整。”梅仪妈气呼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