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麦田里,热浪朝天,人们在抢收麦子,家瑞、梅仪都在田里挥舞着镰刀,加入挣公分的行列。
梅仪已是割麦子的行家里手,她用左手轻轻一拢,右手镰刀一挥,一口气下来十几畦麦子已倒地,被码的整整齐齐的放成一堆。
家瑞到底手拙,远远的被甩在后面,梅仪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拭一把汗,扭头看时,见家瑞坐在麦秆上,手里转着一株麦穗发愣。
“加油啊,家瑞,这畦快到头了。”
“嗯。”
梅仪见家瑞毫无动静,仍在呆呆的转悠手中那株麦穗。
“快点啊,家瑞,累了吗。”梅仪说话间又割下一小堆。
她看家瑞从地上弹起来,弓着腰割麦子,脸上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梅仪见他的上衣差不多已被汗水全浸湿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梅仪想着便偷偷乐了一下,心里却有种酸酸的感觉,她知道她在心疼家瑞。
梅仪想自己割到地头时,折回来接接家瑞,这样想着就不觉得累了。镰刀挥的飞快,连汗水迷了眼也顾不上擦一下,她觉得似有用不完的劲儿,连梅仪也惊奇自己割麦子的速度达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一会功夫,家瑞这畦麦子也全放倒了。
“梅仪姐手好快啊,壶里还有水呢,梅仪姐快喝点。”家瑞说着递上水壶。
梅仪用手捶捶腰,还真觉得喉咙冒烟,她接过水壶,感觉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她怕呆会儿家瑞没得水喝,就转过身,用毛巾擦一下壶口,小心的喝上了两小口。
整块地割完,家瑞仰天躺在麦秆上,用麦秆编着什么东西,梅仪坐在一边,一只手用桐叶扇着风,一只手不停的捶着腰。
“累吧,家瑞,你没干过什么活儿,肯定吃不消了。”
“梅仪姐才有资格叫累呢,整块地,有三分之二都是梅仪姐割的呢,梅仪姐真能干。”梅仪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还说不累,看你的衣服湿的,准能拧出水来,快喝些水吧。”梅仪说着把水壶递给家瑞。
家瑞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梅仪姐,看我编的什么,戴上试试。”
梅仪接过来看时,只见一枚用麦秸秆编成的戒指,在阳光下还闪闪发光呢。梅仪把戒指套在小指上,稍微有点松,她伸手给家瑞看。
“真好看,我再给梅仪姐编一个吧。”
“你咋会编这个,从哪学的,快教教我。”
“在学校学的,很好编的,教你一遍准会,看,这样子。”家瑞熟练的在手指上挽着秸秆,梅仪一看果然一下子就会了。
梅仪看着十指上戴满了金灿灿的秸秆戒指,开心的忘记了劳累。
“梅仪姐,等我将来挣到了钱,一定给你买个纯金的戒指。”
“傻瓜,戒指是买给女朋友的。”
“不,除了父母,梅仪姐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就要买给梅仪姐。”家瑞认真的说。
“嗯,姐姐等着,戴你买的戒指。”梅仪觉得那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好的梦,还是感到幸福的可以死掉。
捆好的麦子,用荆条编织的大筐装着,靠人力挑回生产队。家瑞挑起麦筐,颤颤悠悠的走在田间的小道上。一筐麦子的重量没有家瑞体重的两倍,也肯定超出家瑞体重的许多。家瑞感到肩上定被压掉了皮,加上汗水腌着疼得火烧火燎。家瑞把毛巾垫在肩上,没有多大作用,那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家瑞深深体会到农活的艰辛,面朝黄土背朝天,如火如炙的太阳烤着,汗水挥汗如雨地流,麦芒把全身刺痒的难受,连续的劳作把体力支透……家瑞突然觉得,这样终年在田里劳作,不被累死,也永无翻身之日,他突然问梅仪:“梅仪姐,我想学门手艺,你说咱这小山村有什么手艺可学的呢。”
梅仪想也没想就说:“那你就跟我爸学木匠吧。”
“对,学木匠好,人家鲁班也入的这行,就学木匠了。”家瑞似又找到了奋斗的目标,满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