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那天傍晚,梅仪正独自在屋里绣鞋底儿,院里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话音“迎安大伯在家吗?”梅仪以为这周已经没有希望见到家瑞了。
每周周末的日子,梅仪都挨的清清楚楚,知道周末家瑞在家,知道家瑞就呆在离自己家不过百米的距离,却无缘相见。梅仪又实在是找不出适当的理由去见家瑞。周末的时候梅仪心里感到很实在,梅仪在近在咫尺却无缘见面的甜蜜的、懊恼的思绪里挨着光阴,梅仪以为下周会见到的家瑞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现在突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梅仪放下手中的活儿,默默的侧耳静听。
“是家瑞啊,我和你大伯正在烙饼呢,快进来吃点儿。”梅仪妈站在厨房门口,手中还拿着擀面杖,热情的招呼着家瑞。
家瑞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不吃了,都一样,我妈也在做饭呢。”
“哎,你看这孩子,你妈做的香啊,来这儿还客气啥,快吃吧。”
家瑞又推辞着跟大母缠了一会儿,转头对大伯说:“大伯,我爸让我来问你,今晚乡里放电影你去不去。”
“那么远,一二十里路呢,还得翻山,看啥电影呢。”梅仪妈抢着说。
“别听你大母说,我去。我这有些日子没看过电影了,就你会当道儿。这日子整天过的单调死了,好不容易有场电影看你还反对去,现在趁年轻正跑呢不去,再上些年纪想看也动不了了。”
家瑞听大伯这么说,就对梅仪妈说:“大母您也去看吧,半个小时就走到了,这电影可是不常放的。”
“我可不去,回来又该腿脚疼了,还是呆在家里舒服。”梅仪妈熟练的烙着饼说。
“别理你母,整天懒得动换。”
“那好,那我走了,吃完饭我爸等您,。”家瑞欲要走,随口又说了句“梅仪姐不在家啊。”
梅仪妈说:“屋里呢。”
“是家瑞啊,在屋呢,进来吧。”
家瑞听到梅仪的话,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就向梅仪屋走去。
“我还以为梅仪姐不在家呢,听到我来了连个人影也不见,在忙什么呢?”家瑞说着跨进了梅仪屋。
“没忙什么,做点儿针线活儿打发时间,哪像你,真是中学生了,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梅仪放下手中的鞋底儿。
家瑞注意到桌上那好看的鞋底儿,拿在手上看着说:“梅仪姐手好巧啊,绣的真好看。”
“有好几双呢,你要是喜欢,送你一双好了。”梅仪从枕下拿出几双绣好的鞋底儿给家瑞看,抽出那双稍大的递给家瑞。
“这荷花绣的跟真的一样,这么多针得绣多长时间啊。这么好的东西衬在鞋里,垫在脚下实在太可惜了。”
看到家瑞那喋喋不休的样子,梅仪笑了。
“可惜什么,只要脚舒服就行了,这做来就是要穿的,不穿它难道供着、敬着不成。”梅仪又说:“你只管穿吧,穿旧了姐姐再给你做一双,反正我整日里没事做呢。”
“什么时候梅仪姐对我这么好,谢谢梅仪姐了,那我就收下了。”
“什么时候姐姐对你不好了?谢什么谢,不就一双鞋底儿吗,跟姐姐还生分。”
梅仪说着脸急的红了。
“那倒是,姐姐自小就让着我。”
“知道这点儿就好。”梅仪还想说‘亏你还记着这些’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心里却是像开了朵花儿的快乐。
“那我就走了,我妈还等我吃饭呢。”
梅仪担心家瑞就这样拿在手上走,让别人看见了终究不好,但见家瑞随手塞进了怀里,心里就踏实了。梅仪一个人暗自喜了好一阵子,直到妈妈叫她吃饭,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