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抽完血的家瑞感到有些头晕,他在验血室外的长凳上坐下,梅仪走上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家瑞摇摇头,他摆着手,示意梅仪坐下。
“孩子是谁的?”家瑞简短的问,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只不过想让梅仪亲口说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再掩盖下去。家瑞,你要冷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求你不要再揭开那个伤疤,最后疼的不只是你我。待会他们问起来,就说赖孩儿输的血是从我身上抽的。”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继续掩盖下去,还想让我们骨肉分离?梅仪,当年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骗我说你身上又见红了?早知道当年有了我们的骨肉,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说什么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毁掉了这份美好的姻缘。”家瑞用力摇着梅仪的肩膀,梅仪泪眼涟涟说不出一字来。
“梅仪,我不要再错下去,既然我们拥有我们的骨肉,让我们聚在一起,不要辜负上天的美意,让我们一家好好的生活下去。”
“你疯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在当年就已经结束了,若我们能走在一起,当年就已经走在了一起,当年不可能,现在更是不可能。我不会再伤害郑孬,他虽然不懂什么感情,但他心地很好,他对我也很好,我们的女儿也已经两岁多了,我不会离开他。我也不赞成你的想法,你的女儿还没周岁,弟妹也是个善良的女子,你想拆散几个家庭,伤害多少人的心。”梅仪挣脱家瑞站了起来。
“什么叫拆散家庭,那么是谁拆散了原本属于我们的家庭?害得我骨肉遗弃?梅仪,你就是为别人想得太多,才酿成今天的悲剧。你什么时候为自己想想,为自己活过?我现在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与沈淑文心心相印,因为我的心中下意识的一直藏着一个你,我的眼前时常会飘着你的影子,你知道吗?”家瑞拽过梅仪的手,命令她坐下。
“梅仪,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幸福吗?你一定要回答我。”
“我,我的心早已麻痹,没什么感觉。反正农家妇女都与我一样,忙家务、忙孩子,哪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反正都是这样活着的,这样也好,没什么痛苦与烦恼,也不必在感情中苦苦挣扎。”梅仪垂着头,不敢看家瑞的眼睛。
“梅仪姐,你傻啊,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匆匆与郑孬结婚,葬送了我们的美好婚姻。你真傻,难道世俗、尘世的困扰比我们在一起还重要?”
“家瑞,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就像翻过去的日历是不可能再翻回来一样。希望你记住我说过的话,赖孩儿输的血是从我身上抽的。”梅仪站起身。
“不可能,我再也不会放掉我的骨肉。”家瑞站起身大声说。
“你要冷静,我再也经受不起这些打击了。”梅仪说完匆匆向手术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