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就动身吧!”石大可竟比花翎儿还要着急,喊了一声才省起自己是个首领,忙向游氏兄弟、麻捕头等人道,“此地不可久留,不如咱们先到陆公子家暂避,你们说呢?”
游大微一思忖,旋即道:“自然好。”
麻捕头无所谓的道:“恩师也在燕北,正好去拜见他老人家。”
“老大,咱们......”支礼义刚说了一句,头上已挨了个暴栗,董诗书馋着脸向蒲姑娘道:“蒲姑娘有什么打算?”
蒲姑娘轻轻叹了口气,眼圈一红,竟落下泪来:“小栓子既不在黄府,想是已遭了不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实在是拖累了大家。”
石大可最见得女人家啼哭,见蒲姑娘如此,强笑着道:“咱们又没见到小栓子的尸体,怎么知道他就落了难?不如咱们先离了这事非之地再做计较。”
“对,对,”董诗书竟也拭着眼睛道,“有俺姓董的在,必要替你找到弟弟!”
石大可还要安慰蒲姑娘两句,忽然想起这半晌不听陆元章说话,忙转头道:“陆公子,蒲姑娘与咱们同行,不知你有没有异议?”
这半晌众人自说自话,全不顾陆元章乐不乐意,他早已气得火冒三丈,现如今听石大可竟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若不是花翎儿在眼前,登时就要发作出来,他负着气道:“一切自有首领做主!”
麻捕头却打着哈欠道:“陆公子没什么异议,瞌睡虫却有异议了。”
石大可向众人扫了一眼,见都是一副疲态,不禁歉然笑道:“那好,咱们就明日一早动身。”
众人在道观里胡乱睡了一宿,第二日天刚放亮,便被疯道人吆喝了起来,他一边举着根带着炭火的余烬一边叫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边绕着大殿疯跑起来,直到众人都被吵醒,他忽然发足向门外奔去,一忽儿不见了踪影。众人虽仍十分困倦,却唯恐官兵寻来,不敢再睡,匆匆收拾了东西便上路了。
走了一程,却见疯道人正坐在路边啃一个半生不熟的蕃薯,见了众人,一把抛了那东西,大叫着跑过来,绕着众人又跑又跳,再不肯离开半步。董诗书斥喝了几次想赶走他,不料他跑不多远便又回来,如是者数次,董诗书也有些烦了,索性由着他了。
第三日,众人已到河南府境内,经过这两日的休整,大家精神都健旺了许多,那疯道人也吃得红光满面,自然更不肯离开众人。午时将近,来到一个小镇,依旧寻着一个酒楼,坐了满满一桌好吃了赶路。董诗书照例要喝几口酒,此时菜还未齐,他却自斟自饮喝干了两壶上好的竹叶青,脸上已带了些红晕,不禁卷着舌头道:“不是吹得,想当年老子......”
“想当年老子一人大战剑南三虎,直杀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大战七天七夜,终于将那三贼一一击毙。”不等他说完,麻捕头已经接了过去,揶揄道:“我们已听了不下十遍,每次喝酒后就是这一套,你就不能换点别的?”
忽听旁边一人冷冷的道:“阁下好大的本事,竟能胜得了剑南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