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荷花形似莲花,高可尺许,以产天山峰顶者为第一。
——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零遗》
三个人翻过墙头,沿着大街慌慌张张的走了一段,幸好此时天色将明未明,路上行人稀少,也没有注意他们。
“咱们现在去哪里?”三人已来到十字街头,石大可犹豫的向四周望了一眼道。
陆元章微一思忖,道:“先出城,再想办法。”
“可是小栓子......”蒲姑娘只说了半句话,眼圈就红了。
陆元章道:“现在也顾不得了,等出了城再说。”说着大步向城门方向奔去。
石大可跟着走了两步,见蒲姑娘还在原地,又跑回来安慰她道:“没准小栓子已逃出去了,你留在这里被官府抓了,他再回来救你,可不是个麻烦?咱们先出城,再慢慢打听,一个大活人,总不会飞得无影无踪。”
蒲姑娘想了想,也实在无法,只得与石大可向陆元章追去。
金乌西坠,旭日东升,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守城的兵士正睡眼惺忪的打哈欠,谁也没注意这三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三人混出城门,又走了里许,渐渐有些疲累,正巧迎面一个老儿赶着一辆破落的马车晃悠悠的走过来。陆元章一把拽住马缰,倒把那老儿吓了一跳,他睁着眼,一边抹着清鼻涕一边吃惊的道:“你想作甚?”
陆元章道:“老丈莫怕,我们只是想雇辆马车代步。”
老儿立时眉开眼笑的道:“好,好,几位大爷快请上马。”说着掀起车帘,伸手向车中让着。
等三人钻进车篷,老儿问道:“去什么地方?”
陆元章道:“你只管顺着大路走,到了自然告诉你。”
老儿从未见过这等客人,有些狐疑的看了众人一眼,刚要再问,忽见远处一人急匆匆向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道:“该死的贼囚犯,你跑不了了!”
陆元章听出是麻捕头的声音,忙向老儿道:“老丈快走,歹人追来了!”
老儿抻着脖子望着麻捕头,疑道:“好象是个捕快。”
陆元章掏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老儿估摸银子足有五两,笑道:“这年头,官匪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扬手一甩,马鞭发出一声脆响,那匹老马精神一振,竟放开四蹄飞奔起来。
麻捕头追上来时,马车已去得远了,他大口喘着气,向四下里张望着想寻个脚力,路上本没几个行人,四蹄的脚力连个影也寻不着,他愤然骂道:“该死的贼囚徒!”放开两只脚向前奔去。
驾辕的马虽已老得毛都没了一丝光泽,奔跑起来却绝不逊于一匹健马,一个上午竟奔出百十里路。老儿坐在车辕上得意的回过头来,看着被颠得脸色惨白的三个人道:“想当年我这匹马可是日行千里......”
“夜行八百!你都说了五十三遍了。”石大可一脸苦相的道。
“停车!”陆元章也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叫道。
“明明只有五十二遍。”老儿一边嘟嚷着一边勒住马。
三个人刚一下车便开始呕吐,直到把昨晚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才消停下来。老儿在一旁大摇其头:“年轻人的身子咋这么差?差不多该赶路了。”
“你自己走吧!”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道。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发绿的脸,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老儿捏着怀里的那锭银子,为做了这么一笔好买卖而兴奋不已。刚要赶上马车离开,后面忽然传来招呼声:“赶马车的,等一等!”说话之间,一个瘦弱汉子扶将着一个方脸大汉一瘸一拐的追上来。二人停步未停,闪身上了马车便催车夫快行。
就在此时,后面隐隐传来呐喊声。